疫情下的投资进化力(下)进化力

提到进化力很多人都会想到达尔文的进化论,但其实中国的《易经》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对其做了很好的阐述,而易有三易,不易,简易,变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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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中国投资进化力(下)进化力


范大龙丨母基金周刊特约作者

高特佳执行合伙人


整个私募股权市场从2018年就开始说是寒冬,那时候大家还相信雪莱的那句诗: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直到任正非说:今年的冬天,不再是靠‘熬’能够过去的。时至今日,大家应该清醒的认识到,唯有创新,另辟蹊径才能行得通。因为这对私募机构是一次蜕变的过程,唯有惶者方能生存!

整个私募股权市场从2018年就开始说是寒冬,那时候大家还相信雪莱的那句诗: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直到任正非说:今年的冬天,不再是靠‘熬’能够过去的。时至今日,大家应该清醒的认识到,唯有创新,另辟蹊径才能行得通。因为这对私募机构是一次蜕变的过程,唯有惶者方能生存!

其实很多趋势大家都能看得到,有些人还心存侥幸。老子说: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无论面对“疫情”或是“”寒冬”,最重要的还是战略的定力和战术的执行力。樊登说:不存在执行力不强,只有领导力不足。战略也是领导力最重要的一部分,领导力最大化就是影响力,就是儒家说的成己达人,影响力则是不断变化的,适者生存,最后比拼的就是进化力。

 

投资进化力之“不易”

 

所谓“不易”,即为“不变”不变的是什么?能变出万象之物的东西不变”。

无论疫情来之与否,我们都不应改变的思考主题就是人生三问:你是谁(你的使命,人生观),你从哪来?(你的认知,价值观),你到哪里去?(你的愿景,世界观)。

首先,价值观影响使命和愿景

价值观来源于你的认知,是很难改变的。所谓格物致知,“知远近,辨是非,则近道矣”,能近道,知道,方可知行合一。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边,保尔柯察金说: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这破折号后面是什么,可以由你自己填写。然而世界98%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他们最终只能帮别人去完成他的事业和理想。

所以投资要投资追求人生高度,深度,热度的那2%的少数派。因为他们是有使命的人。

人生有了清晰的价值观,就有了使命,有了使命就会有愿景(发宏愿),自然就会奉行长期主义。只有奉行长期主义,才能看到命运的底牌,知道底牌的就是庄家!

如何提高投资成功的概率呢?答案就是要有庄家思维。庄家思维不是一次一次的去赌,而是要看你对概率思维的认知有多深。概率不只是0和1的关系,更多的体现在机会成本上。特斯拉,达芬奇等奇才也要面对机会成本问题,如果在一个方向深入可能会把人类文明再提前几百年!如何取舍才是概率的本质问题

 

人的思想可以升维成多元多次方程,但最后坍塌成一元一次方程!每个一元一次方程其实不是你解出来的,答案其实已经预先写好,人要做的就是去一步一步凑足所需要的条件。事实上,成功的大多来源于水到渠成”,儒家讲做生知安行投资这样的人,就是投资匠人精神,回归本源则可跨越周期。此外成功需不断学习反思进步,找到上升通道,所谓步步登高”,儒家叫学知厉行,反应在投资中,就是长期关注,洞察趋势。还有一种成功,则是重大条件参数变化所引起的反转型机会,通俗的来看就是逼上梁山,很多牛人创业都是逼上梁山的,但需要注意的是,首先他得是好汉

当然还有一种概率叫幸运!但幸运不是永远的,幸运就要知止,道家说是功成身退。很多人也很稀里糊涂幸运的挤上了快车道但后面的竞争中失败

庄家“”可以通过提高“冒险”的筹码幅度来提高赢面,赢得空间的胜利,减少冒险的次数可以降低“风险”,取得在时间纬度的胜利!庄家”一定是长期主义,长期主义者抓住少数几次好机会后下重注后长期持有。典型的巴菲特他就是死多头,跟谁都赌多,没有好牌面可以五年不赌!他的风险控制就是不要赔掉本金!他的纪律性源于喜爱和敬畏!选个好的,做个老的,财富长期看靠复利滚雪球(赚的是时间价值,比的是谁命长)

但此处仍需要关注一点,其实很多人都在滚雪球,可还是很平凡——没有达到临界点,就不能登堂入室地球46亿年,人类文明就这五千年技术大爆炸就这200年的事生也有涯,如何达到突破我们想像的临界点,如果你能跃迁到从2的10次方开始,那你的成功速度和规模就会比别人大到无法想象。这其实比拼振幅,巴菲特也主要是抓住了四五十年代的大振幅,就像李嘉诚抓住香港六七十年代的房地产振幅一样!所以玩德扑的人都知道赢十把小的,不如赢一把大的!大富大贵者关键机会要all in。

所以投资进化力首先要有概率思维,概率在于选择,选择在于高纬度,高纬度在于庄家思维,庄家思维就是长期主义,长期主义者要能达到临界点。回归到投资,则要投资有使命感的长期主义者,推动企业达到通往愿景的临界点。

投资人面对疫情,面临的是募投两难,管退两重,DPI重于IRR,其实更应反思一下自己的三观,困局其实是外部环境让自己的投资逻辑,投资体系等问题提前更充分的暴露出来。为什么有的投资机构寒冬下弹药充足,投资的项目受疫情影响小,为什么有的投资机构弹药枯竭,投资的项目也受疫情影响甚至倒闭,而这些才应该是疫情给所有投资人,投资机构带来的真正问题,正如莎士比亚说: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坷命运之无情打击,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并将其克服。此二抉择,究竟是哪个较崇高?死即睡眠,它不过如此!

 

投资进化力之“简易”

 

“大道至简”。查理芒格说:对于拿着锤子的人来讲,全世界都是钉子。

在反思投资逻辑,投资体系时,大家往往会置身其中,投资人总是用投资人的逻辑看投资。不识庐山真面目,得出的结论不会和之前有什么太大不同。所以从投资人的视角,无非还是募投管退,无非还是宏观经济,微观行业机会,然后说说逆向投资,反脆弱来打鸡血,而现实不会得到根本的改变,有些问题还是无解的。只有跳出来,孔子说:君子不器,别自我设限,拥有上帝视角。

大道至简,投资进化力其实很简易,投资行业到底是服务行业,赚取的是企业增值后退出的利差,只有企业好了,你的投资收益才能有保证。而一个企业又是很多人组成,马克思说:价值是凝固在货币中无差别的人类劳动,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的价值,所以你的财富实际上是建立在人的时间效率的网络上的。也就是说你投资的人和企业所影响的人越多,他的财富就越多,也就是儒家说的达则兼济天下。所以你看巴菲特为啥喜欢投资消费和银行,因为这些行业影响的人太多了。时间杠杆足够大。

所有投资人都会说,投资就是投人,可投人到底是投什么,没有一定答案,有的甚至要看看面相,算算八字。而用时间杠杆理论来看,投人就是投他能影响的时间效率网络。

而对于投资人来说,如何避坑?如何让投资效率最大化?你80%的时间都在看无用的项目,你80%失败的项目都发生在你这80%的时间里。我经常在想巴菲特,查理芒格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看报,偶尔打几个电话,足不出户就能获得巨大成功。所以忙碌,勤奋不一定会给投资人带来巨大收益。

鼎晖王霖大哥曾经说:“好的投资人就是你随便打几个电话就能约出几个行业前十的企业家大佬出来喝茶吃饭。”而巴菲特偶尔的那几个电话会其实都是各个行业的CEO。所以在信息和认知上自然和你就不在一个层次。而一级市场投资人,多半都经历过在市场上乱找,参加各种路演,比赛。投资人的时间被浪费,认识被拉低。所以张磊说:所谓风险投资,归根结底是一门为风险定价的生意。谁能掌握更全面的信息,谁的研究更深刻,谁就能赚到风险的溢价

说到这里,我们得出一个结论:投资要研究先行,画行业地图是做投资的基本功,按图索骥。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你找到好项目时,如何同其他机构竞争从而拿到这个项目,毕竟投进去才是最最重要的。钱多的时候很多投资人都在讲投后赋能,产业整合的故事。疫情下钱是稀缺资源,所以要看谁出资规模大,出资快。比如同样坐在家里办公的投资人,高瓴能投出23亿独占CDMO龙头凯莱英这次定增的全部份额,让其他投资人实实在在感受一下,不要你和你无关。而资金能力不只是在疫情下才重要,格力一战,定金就63亿,让几十家投资机构望而却步,最后竞争者就两家,所以说竞争路上,真正的竞争对手是很少的。

如何拥有资金能力呢?众所周知,理论上杠杆可以无限大,但是金融危机会让杠杆折掉。而资金是有成本的,杠杆也是有风险的。拥有投资家思维的企业家,杠杆玩的都特别好,发展迅速,不过很多大佬如德隆系,涌金系等等也死在这上了,根本原因就是短债长投,结构太多,已经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的打击了,

股权的资金杠杆是信用、品牌,让大家相信你的未来,相信你的故事。而股市从来都是一个讲故事的好平台!一级市场的资金杠杆要业绩一点点积累。所以你会看到VC,PE就变成了名利场,各种排名,各种PR都是为了加大你在LP那里的信用杠杆。但其实信用的杠杆不在于你PR做的多好,而一方面在于你的底层业绩做杠杆,另一方面在于你的支点离LP有多近?大部分LP市场其实是TO B的市场。当然也有一小部分TO C的市场。TO B更看资源,TO C更看品牌。资源不会浮在水面,需要深度挖掘,所以你离LP越近,你能撬动的资金就越多。

天下有没有免费的午餐呢?按理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爱因斯坦说上帝不会掷骰子。宇宙究竟是像发条装置还是掷骰子的桌子,这一问题触及了物理学的核心,但量子力学认为随机性或不可精确预期性是客观物理世界的一个根本方面。所以一旦当上帝跟你掷骰子了,你可以跟上帝玩概率。而概率认为,如果一直玩下去,你的概率是均衡的。赌场赔钱的人,根本上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筹码,玩不下去了。

所以世界上概率游戏有赌博,有博彩(也是一种赌博),有保险(精算师会算出赚钱的概率大于赔钱的才做),有网游(我发筹码,大家按自己玩)。当然还有支付宝,微信,百度,银行里的数字等沉默成本。实际上是应付账款。应收账款是被下游占有资金,应付账款是占有上游企业资金,应付是你整体资金占有能力

理论上,企业的应收账款大于应付账款,但老子说反者道之动,如果资金上应付大于应收,时间上应付时间远远大于应收,那么就会出现巴菲特说的浮存金。所以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不仅仅资产负债表的两个科目,可以反映出企业在行业内的竞争力,更能成为一种创新的商业模式。用别人的钱而且几乎没成本。而巴菲特最核心的是打造了一个超级盈利模式,其次才是长期价值投资。

对于私募股权基金来说,最重要的其实是他的基金存续期直接影响他的投资逻辑,而对于私募证券基金来说,每周,甚至每天都要看净值,更影响到他的投资心态。所以受到限制的投资本身就带着镣铐。如果几个项目砸了,一只基金砸了,就募集不到资金,就会出局。所以芒格说私募不是一个好的生意。疫情下我们看到的不光是中小企业的危机,更感受到的是投资机构的危局。

所以投资进化力要有杠杆思维。杠杆有时间杠杆和资金杠杆,投资网络节点效率高的人放大时间杠杆,用好资产债权杠杆,用好品牌信用股权杠杆,如果能建立应付模式的资金模式更是极好的。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放大你的杠杆。

 

投资进化力之“变易”

 

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变化让我们焦虑。在瞬息万变的今天,如何应对变化是我们面对最大的问题。

变化不是线性的,也不一定是指数的,而是充满了复杂性,而复杂性的实质是不确定性和不连续性。最复杂的莫过于生态系统。生态系统中,适者生存,你要不停的调整自己的生态位以适应环境的变化,而生态不只是你身边的人和事,三体说打死你与你无关,还有跨界的新物种出现,还有潜在生长的力量。

投资的生态一直在变化,中国的VC,PE经历了1999年之前的拓荒,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开启了外资VC为主的web1.02.0时代,人民币基金为主的全民PE时代,在电商,移动互联网,大消费,医疗等等多个领域全面开花,又迎来了2017年的大水漫灌,可以说一路高歌猛进。回头看,琅琊榜上的机构起起落落,大浪淘沙,而这背后是整个行业产业链的巨大变化。上游募资看金融环境,下游退出看资本市场政策,投资要看产业结构,可以说VC,PE的历史就是中国经济史的一个缩影。

如果你经历了2009年的全民PE,经历过2017年的大水漫灌,你就知道你的努力在生态变化面前没什么用。看过《激荡三十年》的人都能感受到,时势造英雄,马云,王健林等也都是时代的产物。所以你既要有方向,见终局,未来看现在,又要有布局,揽全局,月球看地球。既要有定位,知时局,立足当下着眼未来,又要有策略,应变局,知机识变,处变不惊。只有适应时间,空间,格局,视野多维度的竞争格局,你才能成长为新物种。

2020年投资拐点已来》里分析了私募行业的困局、出路、进化力和逻辑。募资端:去杠杆,资管新规,无机构不富,无个人不稳,寒冬下,大部分资金方没有余粮了,C端LP还有些弹药,国际化美元LP还有充足的弹药。投资端VC往前走做大天使,往深走做专业化,PE往后走做PIPE,向内做并购,向外做国际化投资,募投变局下,GP重视投后管理,LP重视DPI,而整个资本市场退出格局也已经变化。科创板,创业板注册制,估值逻辑发生本质变化,VC,PE的玩法也必定要改变。如果你今天还拿自己是基金老兵说事,估计你已经落伍了。

再融资新规刚出台,高瓴23亿独家投了凯莱英定增,给一二级市场都带来巨大的振动。当天浮盈40%,还有去年百济神州等案例,已经打破了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玩法,18个月锁价定增让一级半市场变得更像一级市场。私募在非公开市场上抢项目。项目方强者恒强,和资金方强强联合。再加上投资机构的产业赋能,资源整合。不赚钱才怪!而据之前的数据称,巴菲特管理的资产规模中,股票资产只占不到20%,除约40%的现金和债券外,其他绝大部分为非公开市场上投资和收购非上市企业的股权投资,大部分是伯克希尔全资拥有。中国的权益投资,也会像美国一样,硅谷的更硅谷,华尔街的更华尔街,而过去的IPO套利逻辑会随着注册制而消失。而这就是最大的生态变化。

 

而高瓴的投资逻辑和基因源自于张磊的老师大卫史文森,前摩根史丹利董事长说:“世界上只有两位真正伟大的投资者,他们是史文森和巴菲特。史文森说,投资者通常并不能遵循最基本的投资准则。他们没有去集中精力去解决首要问题,却将注意力过多地转移到证券选择和择时交易这些次要问题上。他们没有去构建一个以股票为导向、多元化、对税负敏感的投资组合,却经常选择传统的结构不合理的投资共识,结果自然令他们大失所望。史文森认为资产配置的多元化是投资的唯一的免费的午餐。所以他成为了耶鲁大学的财神。

而产业格局的升级与资本市场的底层逻辑的变化同等重要。国家会各种资金和政策去扶植产业,引导产业发展,所以国家的政策就是产业发展的方向,国家制定的政策一般情况是符合经济周期和产业周期。所以你不用怀疑,领导人背后一定是有高参能人的。在细分赛道的选择上要相信国家,紧跟国家政策。要有市场敏感性,如果你是真正的专家,有市场前瞻性,可以向国家提案,还可以制定行业规则,一流的企业做标准,二流的企业做品牌,三流的企业做产品。

一个行业的竞争底层是行业标准。所以你就知道为什么华为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全球招聘人才,就是为了制定5G的标准,而这个标准对美国产生的是数字技术的恐慌。产业方向只能催熟一个产业细分赛道,但非垄断行业里的选手还是要靠市场充分竞争的。正如江南春说疫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时代变了,人口红利变成了人口焦虑,流量红利变成了流量焦虑,已经进入了存量博弈的时代。在消费者主权时代,企业的免疫力是品牌认知,打赢消费者心智之战,关键在于数字化。所以产业格局的变化,投资人赚的要么是头部的价值溢价,要么是并购整合的溢价,要么是创新价值溢价。连从来不投资医药的巴菲特今年都开始改变投资创新药了。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呢!

而在生态变化的过程中,如果你不变化,那你的舒适区就会杀死你。而生态位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何提升生态位,重要的一方面提升你的认知,高认知才能和与高利益相关者进行沟通对话。比如你英语不好,你就做不了国际化业务。另一方面要链接更高的利益相关者,孔子说:无友不如己者。要主动与产业链顶端资源产生链接。你的价值取决于你合作的LP大佬和你投资的企业家的价值的平均值。顶层认识和顶层资源链接让你知行合一,提升自己的生态位。

所以投资进化力要有生态思维,宏观经济环境在变,募资环境在变,产业环境在变,资本市场环境在变,所有都在变,唯有适者生存。要在时间,空间,格局,视野多维度上取得竞争优势。审时度势,八面玲珑。要有顶层认识与更高级别资源形成利益相关者建立共同体。提升生态链中的生态位。

疫情是黑天,黑天不可怕,来了就来了,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努力。相信国家相信党,一定能战胜疫情。可怕的其是灰犀牛,人只有面死神的威时才能深刻反思人生的意义和价值。放下惯性思维,焦虑和浮躁。回归初心和价值投资,提升投资进化力,做时间的朋友。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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